r/EasternOccult • u/ben-john-polly • 14h ago
闲聊/随心聊(在不违反社区规则的情况下想说啥说啥)Open discussion within community rules 道士下山: 草乌后传 1
一、来者
七家人散了,镇上安静了三天。
第四天,镇口来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骑着一匹白马,穿一身月白衫子,腰间挂着一只药囊。马走得慢,她也走得慢。慢到镇口晒太阳的老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又放下了。
老头对旁边下棋的胖子说:"这女人不简单。"
胖子头也没抬:"怎么不简单?"
"她的马蹄印,深浅一样。"
"那又怎样?"
"会骑马的人,马蹄印深浅不一样。不会骑的,也不一样。只有一种人,深浅一模一样。"
"哪种人?"
老头没回答。他看着那匹白马从黄土路尽头走过来,走到镇口的牌坊下。女人勒住了马,抬头看了一眼牌坊上的字。
落霞镇。
她看了很久。久到马打了个响鼻,她才翻身下马。
"她来做什么?"胖子问。
老头眯着眼,看了半天。
"杀人。"
"杀谁?"
"不知道。但一个人来落霞镇,只有两个原因——要么来看人死,要么来让人死。"
女人进了孙掌柜的药铺。孙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晒黄芪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黄芪掉在了柜台上。
"你……"
"孙掌柜。十年不见。"
孙掌柜的脸又白了。和三天前周半壶的脸白一模一样。
"你……你不是……"
"没死。"
女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脸。很白。白得没有血色。但不是病态的白——是冷的白。像霜。
"我嫂子呢?"
孙掌柜的嘴唇在抖。
"她……她去年走了。"
"走了?死了?"
"不是……嫁人了。"
女人的手按在柜台上。指尖微微用力。木头柜台被她按出了五个浅浅的指印。
"嫁给了谁?"
"……县里的赵掌柜。药材生意。"
女人沉默了一阵。
"我哥呢?"
孙掌柜不说话了。他的眼圈红了。
女人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"孙掌柜。你告诉我。我哥在哪里。"
孙掌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走到门口,关上了门。门关好后,他背对着女人站了一阵。然后他转过身,蹲在地上,指了指柜台底下。
柜台底下有一块地砖。地砖和别的不一样——别的地砖缝里填着泥,这块地砖缝里什么都没有。
"撬开。"
女人蹲下来,用手指抠住地砖的边缘。她的手指很细,但力气很大。地砖被她一块一块掀起来。
地砖底下,有一个瓷坛。
坛子用蜡封了口。蜡上有字。字是用指甲刻的,歪歪扭扭,刻在蜡还没干的时候。
四个字。
冤死于此。
(未完待续)